
//爲了歌迷,他不顧禁忌作出犧牲//
曾幾何時,談起天皇巨星,觀衆便知道是說羅文,好像這句形容詞是由他而起似的。
後來,「天皇巨星」一詞被廣泛運用,羅文反而收斂起來,任由後浪一個接一個,他樂得嘗試新事物——舞台劇、粵劇,全不把賺錢與否放在第一位。
跟羅文聊天,每次都給我一種今非昔比的感覺,他的容貌、思想、人生觀,總是有一份令人難以捉摸的變化,却難以一下子察覺是哪方面不同。慶幸的是,他有一份不變的情操,就是珍惜每個對他好的人。
有些藝人將影迷的愛戴,表面上欣然接受,暗地裡却向友儕說他們是麻煩的一群;羅文不會。為了歌迷,他可以犧牲自己的資產,例如許久之前,他開了一間餐廳之類的商號,開張之日,很多影迷湧去向他道賀。可是他到達門前,才知道拿鎖匙的人遲到,為了不使歌迷久候,他打碎一塊大玻璃,讓影迷入内坐。
一間新張的店子最重視意頭,羅文不顧這些,只關心愛他的人;終於,店子結束了,他沒提一句。
羅文從不當自己是巨星,一位眞正擁有巨星的氣度、名氣,才不會四處炫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前陣子,他的肝生瘡,也是與他不愛炫耀的性格有關。此話怎說?且聽羅文細訴他的性格—
「很多朋友約我吃飯,多是酒店的餐廳、高級酒樓等等,但知心的朋友知道我最喜歡吃大排檔的食物。在外埠登台應酬之餘,我會約同三兩知己,往大街小巷的大排檔飽餐一頓邊說邊聊天,說話多大聲也不會干擾別人。有很多事情,大聲說了出來,就等於宣洩了情緒;而且大排檔的食物味道上佳,所以無論是從前、現在,甚至將來,我也會繼續當其常客。」
「有沒有歌迷打擾你,或許找你麻煩?」
「慶幸沒有,我想有兩個原因:第一,我不是純年靑偶像一派,也不會穿得太隆重引人注目;第二,我相信自己給人的感覺是親切和誠懇,只有囂張的態度才會再三招人騷擾。」
兜了一個圈子,我仍不明白他的隨和性格與肝生瘡有何關連?遂問他:「肝出毛病是否與喝太多酒有關?」
「肝生瘡與喝酒無關,是吃了不潔的食物,如海鮮之類,不過我却不是腸胃炎,而是污染了肝。」
我恍然大悟,開始明白他喜歡到處光顧大排檔,吃了不潔的食物而不自知。
「什麼時候染上的?」
「在台灣宣傳唱片和登台時染上的,你不用問我會不會再光顧大排檔,因為我會,任何地方的大排檔我也會去光顧。」他完全沒有埋怨任何人,只道是自己身體抵抗力太弱,未能將細菌殺死。
「你年前在台灣跌傷頭部,今年又肝生瘡躺醫院,有沒有感慨人生禍福無常,偏偏兩次都選中你?」
「在我的人生中,富貴、潦倒、快樂、失望,多麼極端的經歷也試過,但我不曾對自己的遭遇有過丁點悲哀;人生禍福無常固然令人無奈,但只是無奈,我不會嘆息。」羅文淡淡地說。
儘管有人批評羅文的私生活太神秘,也好像不滿意他沒有女朋友似的,肆意把同性戀的帽子往他頭上送;一切一切,羅文沒有挺身而出解釋什麼,也不將傳言看作是一項打擊,昂首闊步地繼續去走他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