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表示搞「白蛇傳」不爲賺錢,只爲實現自己的夢想·至於如何籌備、如何策劃.那就頗費工夫了。//
香港有各式各樣的「發燒友」,例如HiFi發燒友、汽車發燒友、麻雀發燒友、電影發燒友、話劇發燒友、歌舞劇發燒友.....如果你問他們何以「發燒」,他們可能會說:「發燒就是發燒,何必解釋!」
羅文也是舞台劇發燒友,他自資製作的大型歌舞劇「白蛇傳」,在千呼萬喚之下,終於孕育成功,定於三月四日在利舞台與觀眾見面。對於「發燒」的問題,他倒是能夠解釋的,而且解釋得甚爲透徹。
羅文說:「歌舞劇和話劇、戲曲一樣,同是綜合的舞台藝術,它要在固定大小的舞台上,通過演員、佈景、燈光、音響的配合,發揮藝術的感染力-,學問是非常高深的。」
「但更使人眷戀的,是表演者能夠直接和觀衆交流,觀衆可以即時作出反應,或讚賞或批評,演員亦能卽塲感受到觀衆的反應,卽時調整自己的演出,這和觀衆面對電視機,和演員面對錄映機,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許多舞台表演者都有過這樣的經驗,當他們獲得觀衆熱烈反應時,儘管汗水濕透了衣服,他們會更加瘋狂地賣力演出,塲面十分動人,而螢幕却失去這種效果。」
「由於舞台藝術有血有肉,充滿感情,所以有些舞台劇出身的荷里活電影演員,聲名大噪之後,仍捨不得舞台演出,不少人更以演出舞台劇爲榮,有的最後還是重返舞台,可見舞台藝術具有多大的魅力啊!」
「白蛇傳」是羅文第一次親自策劃的歌舞劇,他將「白蛇傳」視爲人生和事業的一個里程碑,顯得極端重視和認眞。整個籌備、綵排過程,足足花去半年時間。打從去年六月起,舞蹈訓練班聘請吳世勳老師,指導卅多位學員連續不斷的練舞;九月灌錄歌曲和音樂,接着着手服裝設計和舞台佈置。
「白蛇傳」的角色人選強勁,配搭新鮮,男主角羅文是本港首席紅歌星,飾演白蛇的是汪明荃,而飾演靑蛇的是米雪。這個劇更邀得「戲劇大師」鍾景輝担任導演。鍾景輝是舞台劇資深的「發燒友」,這麼難得的一個組合,確實令人刮目相看。
音樂和歌曲是歌舞劇中重要的一環。羅文將傳統戲曲「白蛇傳」,重新創作成爲一個古今結合的歌舞劇。因此他要求作曲家鍾肇峯和趙文海放胆去做,盡量創新。黃霑近期在作曲填詞方面,頗見出色,他爲「白蛇傳」寫歌詞,羅文亦感到相當滿意。全劇連獨唱、合唱、對唱、舞蹈、效果,共有四十多首音樂-其中十五首歌曲及音樂,已經灌錄成唱片。他說這樣觀衆對劇中歌曲有了印象,到公演時就產生更大的共鳴。
「白蛇傳」的樂曲顯得非常「大陣仗」,羅文說:「我一直都認爲舞台劇製作不能在金錢上打轉,不然便沒法有好成績出來。所以這次錄音動用了十幾位小提琴手來錄三次音,而且用大型低音琴來代替以往的電子低音結他,得出來的效果令人異常振奮連錄音師也說氣勢有如黃河協奏曲般雄壯,單是聽小提琴部分,便已使人沉醉於歌曲的幻夢之中,加上中樂及其他樂器的音色,聽了令人忍不住要手舞足蹈。
除音樂不惜工本外,還應用許多以前少用到的樂器,如運用豎琴代替鋼琴,製造出仙境及脫俗的味道。全港現時只有兩部竪琴,較有經驗的只有一位外籍女士,他們結果請她演奏了一天。
值得一提的還有用到中國樂器雲鑼,雲鑼全港只有兩套,擺放在香港音樂統籌處,因是政府機構所有,不能外借,所以他們特別從北京訂來應用。
策劃如斯龐大的歌舞劇,羅文可曾遇到什麼困難?他又怎樣去克服呢?
「搞舞台劇是一件非常艱難的工作,單是各項瑣碎的事情,已經使我頭疼極了。尤其是第一次參與製作,每樣東西都需要親自過目,例如服裝,本來我最担心白蛇、靑蛇的服裝不夠漂亮,所以格外花心思,誰料後來發覺仍不滿意,要全部重做。」
「舞蹈班的幾個成員,在臨排舞時退出,使我感到可惜,幸而留下來的三十位成員都很齊心,不辭勞苦,練舞練上『癮』來。」
「然而,最令人難受的,莫過於一些傷人的流言,一會兒說汪明荃與米雪不和;一會兒又說他太傻,虧本的事也肯做·····」
雖然流言利似箭,但朋友的支持、觀衆的擁護,却像強有力的盾,把他重重保護着。
舞台劇在香港算是一門「冷門藝術」,慣例賺錢的少,賠本的多,不過受觀眾歡迎的演出却能例外。現在對「白蛇傳」下結論,尙屬言之過早,還是留待觀衆去批評吧。
「我不爲賺錢,只爲想搞一個舞台劇來實現自己的夢想,幷把它呈獻給觀衆。」演出「白蛇傳」,是羅文多年願望,而今他總算宿願可償,預祝他演出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