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差不多一點鐘,電話打到酒店去找羅文,對方還說,他不聽電話,要等一點鐘後再打來。
一點二十分鐘,電話打到羅文那裡了。
問他爲何睡到這個時候才起來?他說:「沒辦法,晚晚沒有時間睡覺,到了天亮才睡覺,只有睡到中午一點鐘了。」
晚上不睡覺,幹什麼呢?
誰也知道,羅文回到香港來,是爲了渡假性質·除了要到日本領事館去,或者是到電視台去之外就沒有什麼事情可以使他忙到整夜不睡的。
羅文的解釋,就是朋友太多,也太熱情,見到他回來,就「抓」住他不放,連睡覺的時間都不給他。
他半開玩笑地用通俗的廣東話說:「個個都抓住我,叫我怎辦?」
這個「抓」字聽來倒是耐人尋味,問他是男的還是女的?
「兩樣都有!」羅文笑得好輕鬆。
聽他的笑聲,就可以使人想到,定然是女多于男!
他被說中了,打個哈哈,說道:「爲什麼你們總是想到這方面去的?」
跟着,他又不否認有太多的女朋友,在日本,在香港,不時都碰到女朋友的麻煩,有些女孩子,還是素未謀面,只是不時打電話來,在空氣中做個朋友的。
惟其如此,羅文這次回港,第一件事,就不肯隨便公開他住的地方,就算被人打探出來,也盡量避免把酒店房間號碼洩漏如果有人向酒店詢問處打聽,羅文住在那一間房的話,定然被拒絕答覆。當然,那是羅文的意思,他害怕接到那些無聊的電話,破壞他的寧靜。其實,羅文這份人,就是並不寧靜,才怕了那些無聊的寧靜。
他剛從日本回來,身邊就有不少朋友,從來沒有好好地寧靜過,甚至包括晚上睡覺的時間,怎能怪別人打擾他的寧靜呢更有一點,證明羅文最不肯寧靜的,就是話匣一打開,他就會搶匣,一開口,便是滔滔不絕,難以住口。
他的健談,可以叫人佩服,而且,還是快人快語,說起話來,有如燒機關槍那樣,屬於口快心直那一種人。
只要提起他的服裝,他就絮絮不休,反問你覺得他近來的打扮怎樣?是否有多少改變?
對于打扮,羅文一向予人印象就是奇裝異服,敢着敢變的人,但,自從去了日本之後,又使人對他改觀,不再有奇裝異服之感,打扮上,已日趨斯文,順眼許多了。
羅文聽見人家說以前的他,喜歡着顏色七彩的,馬上就提出抗議,認爲人家是錯覺,他對顏色的喜愛,由始到今,還是只有純白色,不喜歡有別的顏色。
今次羅文從日本返抵啓德機場,眞個穿了他最喜歡的純白色衣服,頭髮剪得比前短了許多。
他說:「剪短頭髮是爲了回來游泳,容易梳理。」
游泳是羅文最喜歡的玩意,也可以說是他的所長,回來第三天,他已約了一大批朋友,到海灘游個痛快了。
這樣看來,羅文倒是很懂得把握環境之人,香港的海灘這樣美麗,在日本是難以找到,當然盡量把握機會,游個痛快。
他認爲,游泳旣可有益身心,也可以節省不少無謂的開支。
那是最慳儉的一種玩意吧!
羅文是個精打細算之人,別看他是個大快活,他對于錢財的運用,就是最不肯苟且,只要提到日本的東西,他就高呼大叫,連聲叫好貴,不是非買不可,他怎也不會買。
羅文說,香港的東西算最便宜了,尤其是吃的比起日本,不知好了幾多倍,因此,他在日本時居然做起住家男人,一日兩餐都由他自己入厨炮製了。
他很得意的再三表示別看他是個男人,對于做厨房的功夫,比女孩子還要精得多,特別是煮幾味小菜,很多女孩子都自嘆不如。
話雖如此,日本的飲食,都是不易去適應,羅文每次回來,也叫人看看他臉上的青春荳,證明了.他在日本住得並不理想。他佻皮地說:「我返香港來,第一件要做的事,也就是醫好我臉上的青春荳。」
問他有什麼好的醫治方法?他就說多飲清潤湯水,或者多吃對皮膚滋潤的東西。
飲湯水,當然要自己親力親爲,聽羅文的口氣却倒不像要自己動手去做,是否有人爲他煲湯送水,那就很難說,事關,提起他在香港的女朋友,他就笑個不停,不承認也不否認,察貌辨色,倒是相當寫意的一回事呢。
羅文很討女孩子喜歡,主要是他從不發脾氣,事事肯遷就,只要和他說得來,都會覺得他是個理想的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