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他的風雨歷程中,有一件鮮爲人知的童年往事,在他藝術生命中有著特殊的意義。//
羅文的新大碟「幾許風雨」,標誌着他的新里程。他付出了努力,刻意求新、求變,這番努力得到成果,沒有白費。新大碟博得圈内人好評,歌迷的讚賞。
標題歌曲「幾許風雨」開正羅文的歌路,羅文的聲底厚,音域闊,音色靚,唱勵志式及雄壯的歌曲,最能發揮他的長處,由「錦綉前程」到「小李飛刀」、到「紅棉」,次至到「中國夢」,都是他的代表作。
「幾許風雨」承接這條歌路,但感情更趨含蓄,思想更趨圓熟。
在歌唱技巧方面,也相應地改變了,高音部分,音色柔和,減少了幾分壓迫感,更貼切歌中的意境:
「無言輕倚窗邊,凝望雨勢急也亂......」收在碟中的另一首歌曲「解開愛鎖」,也可見到這種技巧上的改變。
「未能忘掉你深宵中對坐誰令我覺得已經得到太多......」
當唱到這兩句時,高音部分,依然用輕柔的調子處理,充滿了柔情。
羅文擁有天賦雄厚的歌喉,在唱慢歌,情歌時,如何要準確地把情融於聲,要拿捏得準,要花費一番功夫。
而正因他的天賦本錢雄厚猶如擁有稀世寶劍的俠士,難免要常常亮劍出鞘,珍惜欣賞,這是人之常情。
「解開愛鎖」已衝破這個境界,聲情交融,了無痕跡。快歌、勁歌要攀上這個境界,更不容易。
收在「幾許風雨」中的「THE NIGHT IS LONELY」是首勁歌、快歌這首歌的節奏強勁,過於輕柔的音韻,很易給強勁的無樂蓋過了。羅文的功力,在這首快歌中表露無遺。
在歌曲的高潮部分,他的咬字發音,一慣的清晰如風鈴聲,但却沒有過於剛硬的感覺。
這首歌,他錄了三遍,用了不同的方法去嘗試,才得出這個最佳的版本。
在歌唱技巧方面,「幾許風雨」充滿求變、求新的痕跡。
這種改變,在歌詞的意境方面,也有跡可尋。收在碟的另一首情歌「變」,有以下的曲詞:
「情如暴動,愛如水浸,
情如地陷,愛如山冧...」
詞中意境,把年青人的愛情狂熱,形象生動地表現出來。這種意境,很易引起年靑歌迷的共鳴。而強烈的節奏更如火中加炭,燃點出更強烈的反應。
這首情歌,和他的一首舊歌,有強烈的對比。這首舊歌是「獨坐夜店中」,收在他的大碟「愛的幻想」三年前出版。
曲中意境,寫夜店中獨坐的女子,引起角落裏的男士,興起無限遐思。
這首歌的旋律輕柔,曲詞含蓄,和「變」大異其趣。
「愛的幻想」是羅文加盟華星的第一隻大碟,全碟遠赴日本灌錄,製作嚴謹,務求盡善盡美。
追求藝術上的完美,是羅文的標誌。
「幾許風雨」中的變,在這隻大碟,已經種下了種籽。
標題歌曲「愛的幻想」,羅文已經嘗試用輕彈淺唱的方式表現。
其實,以不同的形式去表達不同的風格,羅文是不停地在嘗試、摸索。他對自己的要求嚴格,永不滿足。
去年出版的大碟「羅文」,其中一首「午夜怨曲」,他故意用冷的形式表達,咬字也不那麼一板一眼,造成一種沉鬱如悶雷的效果。
他嘗試過意念創作,全隻碟用一個意念貫串起來,就是八一年出版的「卉」。
他喜愛爵士樂,雖然這種音樂並不受香港普羅樂迷接受,但他抱着嘗試的意念,在大碟「仲夏夜」中,用爵士節奏譜曲。
搞歌劇更是一個無比艱鉅的實驗。爲了這個實驗,他付出了金錢、時間。
羅文的風雨歷程,已經寫得太多了,大家都耳熟能詳,但有一件童年舊事,還是值得一提。
在他八歲那年,他住在廣州的東山,家中和粵劇名伶紅線女相距不遠。那時他已經迷上了粵劇,也迷上了這位名伶。有一天,他獨個兒走到紅線女的寓所,舉起小手,敲敲門,女佣來應門,問這位天眞的小孩子的來意。
他說:我想見紅線女阿姨—
這位有赤子之心的小童,在以後的日子裏,不斷去敲藝術的大門,幾許風雨,並不改變。
這一次,敲開一道新的門戶,帶來新意,新的改變。
